第45章 讳疾忌医

小说: 惹爱生非 作者: 福禄丸子 更新时间:2015-02-18 06:00:19 字数:3227 阅读进度:45/73

很少有母亲不珍视自己的孩子,十月怀胎,血脉相连,就算是出生之后遗弃,也会有心如刀割的不舍。

段轻鸿的亲生母亲没有真正嫁入段家,或许只是一段露水情缘之后有了他,未婚生子的压力不是谁都能承受,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苏苡却没办法安慰他,只是默默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孩子。

他不会轻易沉湎在自己的情绪中,很快又好奇地凑过来,“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苏苡瞥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不好看?”

“看久了也还好,而且我还没抱过刚出生的婴儿,体验一下也好。”

以前只顾一路披荆斩棘,从没想过半途遇见心爱的女人,随时都有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实战之前应该先作模拟体验。

可他脸色苍白,让人心惊,苏苡都有些担心他负荷不了手中这个约莫四千克的小人儿。

“小心一点。那只手臂抬高,这边托住……对,就这样!”她教他抱孩子的正确姿势,又扶他在身后椅子坐下,“你抱它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拿奶瓶喂他点奶水。”

“刚刚不是才吃过?”

“新生儿少食多餐,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喂的。”

她看得出段轻鸿有点紧张,维持一个标准姿势不敢动,都不知该怎么调整一下。

冲好奶回来,小宝宝大放悲声,段轻鸿有些手足无措,“我……我什么都没做,好端端的他突然就哭了!”

苏苡接过孩子放平,解开襁褓换尿布,“啧,是拉臭臭了!”

真是好样的,帮妈妈和阿姨惩罚坏人。

段轻鸿有些惊愕,看到她那么熟练地给孩子换上干净尿布然后喂奶,表情又柔软下来。

他从身后抱住她,诱哄似的低声道,“我说真的,不如我们自己生一个。你这么会照顾孩子,一定是个好妈妈。”

前不久提结婚,现在又说生孩子,苏苡简直不知怎么形容他的异想天开。

“孩子需要父母的爱和责任,不是说生就生的。”

她自问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为人父母,段轻鸿又怎么会有?

亲情、爱情、婚姻,全都可以被当作工具手段,要是再加上一个孩子,不知会怎样令人寒心。

何必让他的悲剧又在孩子身上重演呢?他和她这样,兴许还不如他父母当年光景。

苏苡倦极,是段轻鸿抱她回去睡的,可惜也没能休息太长时间,新生宝宝出现了严重的黄疸,必须马上送医院就诊。

容家有快艇应付这样的紧急情况,刚休整过来的可雅抱着孩子上艇,焦虑全都写在脸上。

苏苡要跟她一起去,被容昭拉下来,“可雅和这个孩子的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可以交给我,你留下来照顾另外那个不听话的病人!”

苏苡看到不远处的段轻鸿,想到他苍白的脸色,“他究竟怎么了?”

“这次出去办事,精神很差,回来的路上又晕倒了一次,就像你上回见到的那样。如果没人在旁边,他说不定已经一头栽进海里!”

苏苡蹙眉,“是上回外伤的后遗症吗?”

说是后遗症,晕倒的次数未免太频繁了一点。

容昭严肃道,“我怎么知道!他又不肯再做详细的扫描检查!但肯定跟上回的冲击有关,当时以为只是轻微脑震荡,失忆什么的都是夸大其词蒙你的,没想到一语成谶。”

在狼来了的故事里,苏苡就是被欺骗的那一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和谎言,让她本能地觉得这一回又是段轻鸿新的骗局。

但是病容骗不了人,他突然倒地磕破头的那一次她也在身边,看来的确是有些不妥的。

段轻鸿朝他们走过来,容昭没好气地交代苏苡,“你就在这儿好好照顾他,最好说服他到我那儿再做一回详细检查。别人的话他听不进去,你说的话也许还管点用。”

大家都太看得起她了,要是她真的在他面前一言九鼎,现在早就回到江临或者帝都家中。

段轻鸿问她,“你想跟着去医院?”

“不用了,有容昭和其他医生在,不会有问题。”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很排斥医院?”

“为什么这么说?”

苏苡道,“不然为什么昏倒了也不肯住医院?你伤好之后都没有做过认真的复查,有现成的医生和私家医院,为什么不去?”

段轻鸿笑笑,“是容昭让你来劝我?”

“你昏倒不止一次,我也是亲眼目睹的。你这回差点栽进海里,下回呢?谁能每次都那么好运?”

“你不怀疑我又是做戏?”

苏苡凝视他,“你真该照照镜子,看你脸色有多难看。”

段轻鸿摸摸下巴,“难道是纵/欲过度?”

三句话就打回原形。苏苡扭身想走,他把她圈进怀里,“不是开玩笑,谁让你弄得我神魂颠倒,害我天天恨不得粘在你身边。”

“这根本是两回事。生病就是生病了,讳疾忌医是不行的。”

要真的是做戏,他不会藏着掖着,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病入膏肓才好。

“我不喜欢医院那个地方。”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每次进出都是九死一生。其实检查了又能怎么样?什么事都没有那就是浪费时间,万一有事……治不好就徒增烦恼而已。”

她不会明白,等待死亡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

她没想到他这么悲观,“你不相信现代医学的昌明?人活着也不是只有健康和绝症两种状态。何况你现在情况最坏也就是脑部有淤血,检查清楚总可以想办法清除,或者尽量避免它再发作。”

段轻鸿看进她眸色深处,“小苡,坦白说,你是不是也不希望我死?”

她反问他,“那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段轻鸿举起手,“算了,还是不要说出来,我能意会。我有钱有势又有型,我们小苡妙手仁心,又怎么舍得我死!”

还是他败下阵来,宁可自欺欺人。

苏苡掀了掀嘴唇,“不要脸。”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拈着耳朵,不怀好意地贴近,将她逼到避无可避的角落才倾身吻她,毫不掩饰求欢的意图。

“不行……我今天好累……”她在他磨人的唇瓣间挣扎,这两天的确是累坏了,加上担心可雅家的小宝宝,哪有心情做这事。

段轻鸿喘息着放开她的唇,拉她手往身上摸,“……都好多天了,你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硬朗的小小段在手心膨胀,骄傲地抬头向她问好。苏苡真想狠狠心,整个儿连根拧断。

“你是挺辛苦的,都晕倒了,还不好好休息?”

“今朝有酒今朝醉。”他醺醺然,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其实我真怕自己是绝症,万一治不好,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要够,孩子也没生,那得有多遗憾!”

他有种特别的魔力,苏苡想,或许是因为这双眼角含春的桃花眼,每次情动都潋滟生波,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他想让你相信的话,总在这种时候像催眠进行时的暗示,轻易将你带入他的世界,然后相信,是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

情真意切。

都说世上难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在段轻鸿这里是例外。

他啄吻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我说真的,小苡,嫁给我……给我生个孩子。”

她咬唇不吭声,他也已经闯进来,拉满她身体这张弓,那是饱满到极限的酸与胀,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空虚与渴望。

要是真的答应,不知他会疯成什么样儿。

是新生的婴儿触动了他心里隐秘柔软的弦,还是他天生热衷于将不可能的事变为可能?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被他抱在怀里,终于见他面容染上几分淡淡的红,“你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

“责任。”他现学现卖,“我会照顾你们,保护你们,绝对不会……让我的孩子重复我走过的路。”

瞧,早说他似乎能窥见人心,她想什么,他全都知道。

潮起潮落,终于平静下来,他揽紧她,恋恋不舍掌下的白皙细致,看了看窗外道,“起风了,雨也不小,不知容昭他们顺不顺利。”

苏苡一惊,“你是说……”

“别紧张。”他安抚她,“海边就是这样,有时风大浪大,开船的人又不是没见识过,都有分寸。不过要是我儿子遇到这样的情形,早就调一架直升机过海接送,哪会这么凶险!”

苏苡觉得有必要引开话题,不能再在孩子的问题上纠缠不休。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