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宝贝的名字

小说: 我的傻姑娘 作者: 馨婧 更新时间:2015-05-29 19:57:35 字数:5778 阅读进度:71/101

一个多月以后,情况最好的三个男孩儿终于先离开了新生儿暖箱,第一次尝试着睡在了爸爸、妈妈大床旁边特别定制的可爱小床上。

骆赏儿看着刚刚被护士抱过来、现在近在眼前襁褓里的小小婴儿,激动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就练习过无数次怎么抱着宝宝的她,忽然就觉得无从下手了。

孩子还那么小,骆赏儿一手托住宝宝肉嘟嘟的小屁屁,一手托住孩子圆滚滚的小脑袋,文泽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有点好笑。

相比较之下,文泽可就轻松多了,他驾轻就熟地抱起第二个宝宝,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儿哄他,二宝宝不错眼珠儿地看着爸爸的唇一张一翕,好专注地听着。

文泽拿眼角余光扫了下骆赏儿怀里正抗议的大宝宝,别有深意地低头跟二宝宝说:“唔∼宝贝乖,爸爸抱,看爸爸抱得很舒服吧。”说完又看看刚刚放下又重新抱起大宝贝的骆赏儿——

啧啧,瞧瞧那手忙脚乱、笨笨的样子啊……

文泽低下头亲亲孩子白嫩嫩的小脸蛋儿,不由得意地笑道:“看你大哥被你妈妈折腾的,妈妈笨笨对不对?”他满脸身为父亲的骄傲和自豪。

骆赏儿没空搭理这位自恋的父亲,孩子还在她的怀里甚是不爽地乱动着,也不知道是哪里没整理明白,他忽然“哇”地一声在妈妈的臂弯里哭开了。

骆赏儿吓得一边轻拍着大宝宝的小后背一边柔声哄着:“喔∼喔∼乖,不哭啊,不哭啊,大宝贝最乖了,不哭、不哭……”

最小的男宝宝睁着圆溜溜的黑眸子津津有味地看着小床外格外精彩的一幕,也不哭也不闹,他咂着小嘴,间或吐着粉嫩嫩的小舌头,好像吃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文泽可不敢再看骆赏儿的笑话了,大宝宝洪亮的哭声实在太恐怖,他忙把二宝宝放回小床里就去接骆赏儿怀里的孩子。

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大宝宝窝在爸爸温暖又舒适的怀抱里渐渐止住了哭泣,咕哝着小嘴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

文泽一张俊脸在孩子的眼前放大,他做着可笑的鬼脸逗他:“嗨∼呦∼怎么这么爱哭?瞧瞧你,一点儿也没有作大哥的样子喔。”

这孩子,居然咧开还没长牙的小嘴,笑了。

骆赏儿不气馁,实践出真知。

她接着抱起了二宝宝,二宝宝也许是比较容易满足,就算妈妈抱得不怎么舒服也很乖地窝在妈妈的臂弯里,黑亮的瞳仁里闪闪地映着骆赏儿怜爱的影子。

骆赏儿把脑袋凑到文泽身侧去,抱怨道:“什么嘛,才不是我抱得不好,明明是你怀里的这个小家伙儿比较爱挑剔,他偏心,喜欢爸爸。”

文泽呵呵笑得满足,说:“宝宝们都比较喜欢爸爸。”

骆赏儿撇撇嘴,不高兴了,说:“凭什么?明明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他们的,没良心。”

“可是爸爸跟他们聊天道晚安的时候最多啊,还有,其实你是八月怀胎。”文泽亲亲宝宝的额头,唇上是孩子娇嫩皮肤的柔软触感,心里有什么东西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别争啦,别争啦!”文妈妈拿着一堆东西像一列小火车一样呼啸而入,笑着说:“要不是我生了小泽,哪有这群闹哄哄的小家伙儿啊?”

呃……

的确是这样没有错。

骆赏儿和文泽对视一下,都很识相地没有和妈妈争辩,妈妈最大,劳苦功多。

“所以,孩子们和奶奶我应该是最亲的!”文妈妈抱起一直被忽视的三宝宝,说:“对不对?”

文妈妈声情并茂地说:“奶奶驾到!宝贝儿喔,奶奶很漂亮吧!”她晃了晃脑袋,耳垂上的白珍珠耳坠就跟着一摇一晃的,小宝宝的眼珠也随着那个好看的坠子一左一右地移动着,样子好可爱。

三个大人把孩子都放下,一一哄睡着了就坐在一边聊天。

骆赏儿却忽然惊道:“哪个是哪个?我们刚刚好像顺序挪乱了!”

文妈妈也挠挠头,说:“我刚刚抱的是小三子,可是现在是哪个,我可不记得了……”

三张一模一样的小床,三个穿戴得一模一样的宝宝,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儿。

为了容易哄他们入睡,新小床装了轮子,是可以动的,三个大人刚才一个人推着一个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放回去的时候也没怎么在意顺位。

现在……哪个是老大?哪个是老小?

骆赏儿凌乱了,这可怎么办?

文泽猛地拍了拍巴掌,声音挺大的,孩子们一激灵,全吓醒了。

婴儿洪亮的哭声骤然响起。

“你干嘛啊你?”骆赏儿顿时慌了,一边往小床边走一边嗔怒道。

文泽指着最靠近身边扯着嗓子哭得最凶的宝宝,气定神闲地说:“中间的是大宝宝,左边的是最小的。”那个在受到惊吓后先是一惊,然后不满地瞪着黝黑有神的眸子四处找“凶手”的小家伙儿比较淡定。

“右边的是二宝宝。”他象征性地哭了两声就睡过去了,很好哄。

文妈妈和骆赏儿一起一来一去地推着大宝宝的小床哄他再度入睡,两个人都不禁疑惑地问文泽:“你怎么知道的?”

文泽说:“这几个小子,我从他们出生起就总去重症监护室看着他们,谁什么秉性,我摸得一清二楚。”

“那,这个方法也许有时候会不那么可靠,要是都饿了一样哭法儿怎么办?”骆赏儿不服气,医生总说早产儿需要在暖箱里长大,为了避免外界细菌对稚嫩婴儿造成伤害,不能经常有多人打扰,她听了往往服软,巴巴地守在门口看着文泽和孩子们,眼馋得要死。

“唔……”文泽闲闲地步过去,手臂搭在小床的护栏上,指着已经睡熟的大宝宝说:“这小子眉毛比其他的两个要稍微重一点儿,眉毛末端也要微微翘起来一些,”他的眼神温柔起来,缓缓地吐出几个字,说:“像我。”

然后文泽笑了笑,指着最远的一个小床说:“小儿子鼻梁有点塌,像你。”

骆赏儿气结,文泽看着她的样子,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话:“不过个性好,不爱计较,像我。”

文妈妈瞥了他一眼说:“不害臊,你什么样我最有发言权了。”

骆赏儿忙问:“妈妈,文泽这么大丁点儿的时候什么样?”

文妈妈看着小床上的二宝宝说:“喏,就这样,有时候好像很老实,实际上蔫坏,他明明不想哭,但为了惹起你注意就爱折腾你好玩儿。”

骆赏儿“扑哧”笑了。

文泽歪歪脑袋,不置可否。

骆赏儿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咱们不能总这么大宝宝、二宝宝、三宝宝、四宝宝地叫着,什么时候给孩子们起个名字吧。”

文泽苦恼地说:“我还没想好。”

文妈妈沉默了下,说:“赏儿,小泽,我想和你们商量下。”

“妈妈您说。”骆赏儿拉着文妈妈在床上坐下。

“我前几天在家收拾出来永航的一幅墨宝,那是你们爸爸的最后一次执笔,我想问问你们同不同意用那个。”

“妈,你说吧。”文泽紧挨着骆赏儿坐下。

文妈妈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伤感地回忆道:“永航去世前和我说,公司放手让小泽去做,他放心得很,他相信他的儿子是最出色的。”

文泽听了,心里又沉重又安慰,自己没有辜负爸爸的信任,可是今天文氏的繁荣他都看不到了,一时间,百感交集,心里五味杂陈。

“但那时候他还不到五十岁,一想到还没有享受过含饴弄孙的福气就要走了,心里实在是太遗憾。永航想着小泽早晚有一天会有自己孩子,就硬撑着让我帮忙,写下了那幅字,是‘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他说,希望那个他已经不可能看到的孩子能收到爷爷的礼物,那句诗是爷爷送给孩子的希望和祝福,我想着,能不能从中截取几个字给孩子们取名字。”文妈妈笑得温柔:“不过他一定没有想到过,想孙子想得那么急的他一下子就有了四个,孙子、孙女都齐全了。”

骆赏儿想也没想,就说:“我听妈妈的,孩子们都没见过爷爷,长大了知道名字是爷爷留下的墨宝取出来的,一定很高兴。再说,这句诗也真的很有意义,以后就把那幅字挂在孩子们的书房里吧。”

文泽说:“那名字就已经定了。”

“嗯?定了?”

“嗯。文家家谱到我这一辈其实应该属‘传’字辈,但是我小时候嫌弃‘文传泽’太罗嗦,吵着让爸妈给改了,现在想想,其实很不懂事。到他们这里,应该是‘怡’字辈,所以就是文怡风、文怡帆、文怡海,”文泽略一思忖,说:“女儿的话,文怡然。赏儿,你觉得?”怡然娴雅,自得其乐。

骆赏儿乐了,说:“挺好的,就这样不错,反正我们家那边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爸爸呢?”文泽想还是要尊重一下老人的意见。

骆赏儿猛摇头,算了吧,上次文泽不在,骆秉恒偷偷给她授意的那些个什么据说又简单又有内涵的“文萍、文安、文强、文壮”让她简直难以启齿。

“好,那就暂时这么定下来,等有了更好的想法再说。”文妈妈欣慰地笑了。

天色渐渐浓深,文妈妈留下给文泽、骆赏儿送来的晚饭就恋恋不舍地走了,走之前挨个在小孙子白嫩的脸蛋儿上亲了又亲。

文泽把妈妈带来的几样东西一一拿了出来,在小餐桌上摆放好。

其实骆赏儿拆线以后,两个人就可以回家去住了,可是她不放心这里的孩子们,执意要留下。于是院方特意安排他们搬出住院部,住进了医院内部环境风景都要更好一些的小公寓。

文泽在客厅把碗筷还热气腾腾的晚饭都摆好,就喊骆赏儿吃饭,可她没有应声。

“难不成睡着了?”文泽狐疑道。

他几步就走到了卧房,看到骆赏儿正半倚在床头尝试着第一次给孩子喂奶。

缀着各色**的淡粉色床单,衬着骆赏儿天蓝色干净清丽的睡衣,怎么看怎么舒服。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瘦了不少,虽然还没有结婚时候那么纤细,但是手术后到现在她一直担忧着暖箱里的宝宝们,吃不好、睡不好,他明显感觉到她一直在瘦。

可胸部却是丰满了不老少,她解了前襟的扣子,试探着让孩子吮吸奶水。

刚开始孩子就有微微的抵触情绪,骆赏儿把□塞进孩子的小嘴里,他就苦着脸把头扭在一旁,吐出来,怎么也不肯听话地乖乖吃母乳。

骆赏儿再试,孩子就哑着声音哭起来。

孩子一哭,她的心都要碎了,怎么不吃呢?一直在暖箱里呆着,都习惯用护士阿姨给的奶瓶了,可是宝宝,以前护士阿姨给的奶瓶里也是妈妈的奶水啊。

文泽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脸上的神情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柔和温情。

骆赏儿试了几次以后,宝宝终于屈服了,含着一包泪水委委屈屈地吮着妈妈的乳汁。

“嘿,小家伙儿,怎么样,妈妈没有亏待你吧?”骆赏儿特别得意地用食指碰碰小孩子因为正在喝奶而一动一动粉嘟嘟的嘴唇,心里盈满了作母亲的真实感和自豪感。

其实可以用吸奶器的,可她偏不。

骆赏儿太专注了,根本就没看到一直盯着他们母子俩出神的文泽。

文泽淡淡地微笑着,他偷偷绕过床,在骆赏儿的背后背对着她坐下,然后斜转过身子把胳膊拄在床上,继续看她,眼神深邃幽沉。

骆赏儿感觉到床榻一侧的下沉,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饭菜都摆好啦?”

文泽点头不语,目光灼灼地粘在宝宝吮着的那团盈白之上。

骆赏儿点点头,说:“那你先去吃吧,小家伙儿吃得正欢,怕是要等一会儿了。”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愉悦和骄傲。

文泽却坚持道:“不,等你一起吃。”

“那一会凉了怎么办?再热味道就不对了,妈妈做的银耳龙眼鸽蛋汤最棒了,要趁热才好喝。”骆赏儿津津有味地看着起劲儿吮吸母乳的宝宝——

这小家伙儿,嘴唇还真有力气呢,有时候会让她微微吃痛。

“你也来,先吃点儿再喂,让他们也都再睡一下。”

“嘘,”骆赏儿轻声说:“你看他吃得好好。真神奇,才这么大点儿的宝宝都不用人教,自己就会吃奶了。”

那是天性好吧?

文泽无奈,看她那样子就知道一时半会是不会乖乖和他去吃饭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半躺□子,手臂从宝宝小小的身子下绕过去虚搂着骆赏儿的腰,然后一手抚开碍事的衣襟,紧接着他的嘴唇就毫无预兆地贴在了骆赏儿的另一处胸口上。

骆赏儿不备,脸轰地一下子就烧起来,整个人僵直不动。然而文泽更过分,他居然开始吮吸起来。

骆赏儿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禁又羞又怒:“文泽!你干嘛啊!”

文泽一边吮吸一边微微仰头,把带着笑意的眸光抛向她,一脸的捉狭。

“喂!”

“我在用餐。”他居然这样回答。

文泽的唇温柔地吮吸着她,刚刚习惯了宝宝吮吸时有点粗鲁的疼痛,他的动作显得很人道。

骆赏儿无语地承受着,自从怀孕末期以来,两个人好久都没有亲近了,这一下子就要突破了么……

“我和宝宝一起吃,我们吃着你看着!”他半含着她,居然还在得意。

骆赏儿看着胸前一大一小都在忙的两颗脑袋,脸烫得厉害,她忍无可忍,终于在极其难熬和尴尬的情况下喂了一小会就投降了。

骆赏儿轻轻放下宝宝、系上扣子,说:“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文泽状似无意地添了下唇角,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被放下的宝宝不甘愿地撇撇嘴,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父母的身影,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一动一动地挥舞着抗议——

讨厌!人家才刚刚吃出母乳有多么香甜!

其他的两个孩子更郁闷,他们还都饿着。

文泽像没事一样坐下来给骆赏儿夹菜,说:“妈妈炖了好久的,来来,多吃点儿,大补!”

骆赏儿想着刚才那一幕,他居然这样让她乖乖就范,孩子们都在看着,虽然那么小,可是她心里也好别扭。

骆赏儿往嘴里塞了一个鸽子蛋,气鼓鼓地咕哝着:“色狼!”

文泽很是亲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以后不要忤逆为夫。”

真气人。

文泽却忽然凑过脑袋来,悠悠地说:“赏儿,想想,我都快半年没碰你了……”

一说到这个,骆赏儿也心疼起来。

为了她和孩子们,他做的比普通的丈夫多得多,他隐忍了好久,对她的渴望还是无法掩饰。

可文泽马上又说:“没关系,我等。”

骆赏儿伸手摸摸他的头,说:“好辛苦喔。”

“那……等可以了,我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文泽笑眯眯地。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

一个礼拜以后,小姑娘终于可以和爸爸、妈妈还有一起出生的哥哥们团聚了。

出医院的那天,骆赏儿兴奋地给涟漪她们打了个越洋电话,汇报要带着四宝贝回家喽!

可是……

本来特别宽敞的大厅里一下子新添了四个小推车,文泽和骆赏儿站在拥挤的客厅里手足无措。

不知道是哪个宝宝尿了,一个哭,两个哭,传染效应,最后全部都哭起来。

四个宝宝并排咧着大嘴一起嚎啕大哭。

那场面,比放礼花还要震天动地,比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还要壮观,比美国攻打伊拉克还要惊心动魄。

文泽和骆赏儿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孩子尿了,只能挨个打开襁褓查看,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汗。

刚送走骆秉恒和姚安然的文妈妈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笑着摇摇头:看来,小许的假期该提前结束了,老宅子那边的齐婶也得过来,还得去多请几个专门的保姆来。

小泽啊,赏儿啊,这四个大宝贝,以后可有你们折腾的咯!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二卷的最后一章

9号开下一卷,

有福利,乃们懂得的╭╮

最近会系统地从头到尾检查bug,

发现频繁更新的筒子原谅我,

我只是在修文,

6月7号当日已更新,若9号之前再显示更新字样的不用点进来了,

是修文。

╭╮